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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0-31 13:16 wl1981
鬼吹灯 之半夜鬼话 (八)

正文 第七十一章 黄金兔子



    我们从殷家祖坟里跑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五点左右了,一行四人都累得不成,全部毫无形象的瘫在地上,等到休息过了,黄经理自去联系车子回丹阳城里,与殷睿枫、老胡回合,而我却乘机跑了出去,请了两份冥纸,在墓室的入口处焚化,这两份冥纸,一分是给那个至今不知名的墓室主人的;另一份,就是给梁玉蝶的太姑姑梁桃红的。

    胖子看不过,大骂我“迷信”,我却不理会他,回到丹阳,殷睿枫听了我们的经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兴奋,而是大手一挥,一人给了我一张支票,上面的数目,足够我与胖子心满意足。

    接下来这个殷家大少爷所做的事情,却让我与胖子感觉有点荒唐,他不但没有听从我们的建议,派遣人进入墓室取出黄金,而是令人用炸药把进入墓室的通道彻底炸毁,如此一来,以后就再也休想进入墓室了,所有的黄金也都永远的埋在地下。

    我能够了解他的心事,毕竟,对于殷睿枫来说,他的钱已经够多,哪里还需要那些不义之财?但那毕竟是殷家的祖坟,他不想让别人去打扰自己先辈的安宁,也在情理之中。

    如此也好,不管是梁桃红、还是那个生不生、死不死蝶蛹,都永远的埋于地下了。

    但接下来殷睿枫所做的事情,却让我想要找把菜刀一刀砍了他——也不知道他是为了解除殷家的鬼咒,还是为了别的,反正,那丫的不安好心的开始疯狂的追求起梁玉蝶来,虽然梁玉蝶已经明确的拒绝了他,可他丝毫也不放在心上,面皮厚得如同是砌墓室的砖。

    直到最后,梁玉蝶被他烦得难受,借口山西的生意,跑了回去,但在回去的时候,却偷偷约了我,过几天去杭州看西湖。

    我心花怒放,天天哼着小曲,快乐得不得了,也与胖子、老胡一起回了北京,同时天天与跑老胡这边等梁玉蝶的约会电话。

    胖子有了一点钱,不知道又跑到那儿鬼混去了,我现在有这么大一笔钱,所以也就没那么着急出去干什么,借着这个机会跟老胡好好学学风水知识是正经。日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不知为什么,总是有一种失落的感觉,觉得闷得慌,随着时间的消失,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因为我一直没有等到梁玉蝶的电话。直到这天晚上我已经与老胡告辞,准备回去,胡八一家的电话铃突兀的响了起来,胡八一跑进去接了电话,片刻,高声笑道:“小何,是找你的!”一边说着,一边冲着我暧昧的笑。

    我强压下“砰砰”乱跳的心,从老胡手中尴尬的接过了听筒,刚刚“喂”了一声,话筒里立刻传来了我朝思暮想的声音:“何大哥,我现在在天国酒店,你能到我这儿来一下吗?”

    我几乎昏迷过去,这幸福的时光来得太快了。我立刻回答道:“能!我现在立刻就过来!”连我自己都能听出我声音的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激动还是兴奋。

    电话那头,梁玉蝶的声音再次传来,似乎带着淡淡的忧伤,道:“何大哥,能帮我带束花过来吗?嗯,不管什么花都成的……”

    买花,她要我送花给她?一个漂亮女孩希望你送花给她,这会意味着什么呢?只怕是傻瓜都明白。我被这从天而降的好消息弄傻了,当即不顾老胡暧昧的目光,挥挥手就冲了出去。

    到了外边,我直奔花店,这是她吩咐我做的事,我是绝对不能忘记的。可是到了花店一看,人家早就关门了。我最近总是在老胡那儿鬼混得很晚,所以现在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了,那儿会有花店开门呢?

    我在大街上跑得满头是汗,可是仍然没有找到一家在夜间开门的花店。最后,我只好打电话给一个哥们,从他那儿弄到了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我兴冲冲地冲到天国酒店,直接跑上梁玉蝶住的二楼,刚刚跑到楼上,就看见梁玉蝶躲在可以俯视楼下大厅平台的栏杆旁边,在向楼下窥视。我兴奋地把花送到她的面前,她接过花,连看也没看一眼,就捧着花朝二楼平台走过去。她把花放到桌子上的花瓶里,然后拿出一个小望远镜,拨开花束,从缝隙中向楼下观察。

    我只好也走过去,坐在她的对面。这一大束花把她的脸挡得严严实实的,她放心大胆地看着下面的什么人,脸上的表情非常严肃。我顺着她的目光看下去,楼下坐满了过惯夜生活的红男绿女,一个个打扮得珠光宝气,但是她从来不看重这个,所以这些人应当不是她的目标。

    我的目光转到墙边的一个桌子,那个小桌子旁边坐着三个人,两个穿着西装的,对面一个身材高大,但是瘦削异常的人居然穿着道士的服装!这可真古怪,这个时代居然会有这种人,而且还是出现在这样一个时髦的场合。不过想想梁玉蝶的身份,她从事的行业,这种古怪的人,才正应该是她需要寻找的人。

    我看到梁玉蝶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也只好坐在旁边静静地看着那些人,只是我的心思不在他们的身上,我的眼睛总是不由自主地落到身边的梁玉蝶身上。

    我看着楼下的人争论得非常激烈,而梁玉蝶又看得那么认真,就顺口说:“你也相信呀,那儿有什么皇帝的宝藏?现在还有那个皇帝的陵墓没发现?又是一个骗子。”

    梁玉蝶一惊,随即好奇的问道:“你说什么?你能听见他们说话?”

    “啊,我听不见,只是我懂一点口技,所以能够猜出一点。”我解释道,这玩意是我小的时候,也是我父亲的一个战友交给我的,听说他原本是做侦探员的,就是靠这玩意吃饭的,如今太平盛世,好像也就用不着了,有时候我想想我也无聊,尽学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又没有实际作用。

    “什么?你快说,他们在说什么?”梁玉蝶似乎很焦急,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如此的着急。

    “看不清啊,只能看到一点。”我摇头道。

    梁玉蝶急忙把望远镜塞到我的手里,催促道:“快看!”

    我靠近她的身边,用望远镜看着下面的人,嘴里复述着他们的话:“朱允文虽然不是皇帝,可是也差不多了……他逃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么多东西,为了复国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宝贝一定少不了……”

    说着,那个道士从身上掏出两个金色的东西放到桌子上,好象是两只兔子,从那耀眼的金光上来看,似乎是纯金的。道士又道:“看见没有,这是我探测风水宝气的灵物,它们自己跑到那个山谷里,等到我找到它们的时候,它们已经被宝气浸透。这就说明,里边应该有大量的宝物,这样你们还不相信?”道士似乎在游说着两外的两个人。

    梁玉蝶的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胳膊,我正在阵阵头晕,耳朵边听得她急切的问道:“他们说什么了?”

    “呃,他们说……不可能吧,这个故事编得太离奇,你要是说点其他的墓葬我们还信,这个太离谱!什么兔子,变戏法吗?”我重复着另外两个人的话,感觉自己好像一直学舌的鹦鹉。

    梁玉蝶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紧张的心情明显减轻许多,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墓葬,她并不是一个爱财的女孩,要不,在丹阳的时候,只要她答应殷睿枫的求婚,这辈子哪还用得着为钱的事情伤脑筋?

    楼下道士打扮的人似乎是急了,又是挥手又是拍桌子、赌咒发誓的,可是那两个人一边笑着摇头,一边起身告辞离开。

    眼看着人已经走了,我才问梁玉蝶道:“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我不认识,我们下去,找那道士。”梁玉蝶道,说着,不等我有什么反应,拉着我就飞快的向楼下跑去。

    “清静道长,咱们来谈一下那个宝藏吧!”梁玉蝶开门见山的笑道,连基本的客套都省略了,我就如同一个傻瓜一样的跟随在她背后。

    道士眼睛一亮,但又有些狐疑,不过还是坐了下来。从他们的谈话中我听到,朱允文是朱元璋的孙子,当年的朱元璋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帝位没有传给自己的儿子,而是直接传给了孙子。

    但是,朱允文也实在不争气得很,在位四年,就让其叔叔朱棣赶下了位,燕王朱棣在北京称帝。朱允文在手下几个大臣的保护下,假扮和尚狼狈逃走。这段经过,历史有文可查,但接下来,朱允文这个败家子到底去了什么地方,却是没有人知道。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朱允文在逃走的时候,带走了大量的珍宝,因为当时朱棣攻破京城的时候,国库已经空了,这也就导致了最后朱棣四处追杀他,而朱允文没有当皇帝的本事,却有逃跑的本事,任凭朱棣全国大范围的搜捕,还是没有找到他,最后,这笔珍宝就与朱允文一起,永远的埋与地下,不为人知。

    如今看样子,这个老道士清静似乎是找到了他的墓葬。

    梁玉蝶跟道士谈得很投机,几乎算是一拍即合,最后清静道士兴奋地走了。

    我现在才知道梁玉蝶这么晚找我过来,并不是约我去杭州看荷花,而是看上了朱允文。我的头脑恢复冷静,看着对面一脸犹豫的梁玉蝶。

    我不说话,我在等待着她解释,果然,梁玉蝶沉吟了片刻后道:“何大哥,这是一个巨大的宝藏,它从来没有被人发掘过的。”

    “只是一个神话!别人怎么不相信?况且,就算是真的,皇帝的墓葬是那么好进的?你记得老胡他们去找献王墓的经历吧?那是九死一生!你这么年轻,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我摇头道,说实话,我总感觉怪怪的,我心目中的梁玉蝶,绝对不是贪图宝藏的庸俗女子,难道她另有目的?而且,梁玉蝶已经够富裕的了,实在没有必要去冒险。




正文 第七十二章 富可敌国的宝藏



    既然梁玉蝶铁了心要去找朱允文的宝藏,虽然我不并不知道原因,但只要她开了口,别说是倒斗,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一样会去闯上一遭,美女的诱惑力,有时候是非常的巨大的,不是说: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为了她,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包括我的生命,我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她有了如此深的感情。

    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我觉得我和她之间的距离已经不是那么的遥远,不禁心有飘飘然,想了想,我直截了当的道:“二姑娘,虽然我不知道你要执意要去朱允文的墓做什么,但不管怎么说,这人曾经是个皇帝,墓室之中,必然多有机关,凶险重重,因此,就咱们两个去可不行,虽然你精通机关术与巫术,但我们毕竟缺少经验。就凭咱们两个要去探那个皇帝的陵墓,那是癞蛤蟆上大道――愣充中吉普。你不记得,上次老胡他们去掏那献王老儿的明器,差一点儿全军覆没了。你这么好看的小美人,要是让大粽子留下了,我可不依。咱们是不是能找老胡他们帮忙?”我丝毫也不吝啬自己的赞美词。

    梁玉蝶闻言俏脸微微一红,低头笑说:“何大哥,你说话能不能正经点?我早就考虑到了,所以,这个事得你出面,你去求胖子来给咱们帮忙。老胡是绝对不能跟咱们去了,不过你跟他也学得差不多了,有你看风水,找朱允文陵墓的入口,破陵墓里边的机关设计,胖子有经验,我再准备东西和人员,咱们三个应该能够应付了。”

    我苦笑了一下点头笑道:“你真会算计,想必是早就胸有成竹了?”

    她现在和我说话也不那么见外,一张粉嫩的俏脸带着玫瑰般的红晕,三分撒娇地笑道:“求你了,去吧,胖子心里想的是Shirley杨,我说话对他不起作用,你是他哥们,你说话一准灵。”

    我叹息了一声,胖子与胡八一都喜欢上了Shirley杨,那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胖子还死懒着不承认,老胡心里就算是明白,也绝对不会说出来,这层玻璃纸,是不能捅破的,一旦破了,对三个人都没有好处。这事情我明白,大金牙也明白,而大金牙却有意的帮助胖子,最近正在忙着给他物色媳妇人选,因此,胖子这几天连人影都见不到。

    “二姑娘,你真是能算计,我怕那天你真把我卖了,还在帮你数钱哪!”我心中想着胖子的事情,口中忍不住打趣道。

    与梁玉蝶告辞,我去寻找胖子——这丫的纯粹是让钱烧的到处乱窜,还真不好找,我费了挺大的劲才找着他。

    还是梁玉蝶请客,我们三个在一家胖子最喜欢的馆子找了个单间坐下,一边叫了胖子最喜欢的菜,一边跟胖子唠着。

    胖子不象看上去那么大条,他一边甩开腮帮子猛干,一边用不怀好意的眼神在我和梁玉蝶脸上扫来扫去,他的嘴还真大,塞得满满的菜,居然也一点也不耽误说话:“我说小屁孩,无缘无故请什么客呀,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已经包不住了,让我帮忙?”胖子直爽开门见山。

    我一听胖子脑子还真够聪明的,而且还真上路,赶紧又启开一瓶冰啤酒给胖子倒上,不忘了拍马屁道:“王司令就是英明,一眼就看出问题的本质来了。这次不是我有事,是她要找你。”

    “嗨,你们两个还玩那些虚的干什么,她的事不就是你的事吗?说吧,几个月了,是让我介绍医院哪,还是让我替你们见家长?”胖子大声吼道,我倒没什么,脸皮厚得如同是砌墓室的砖;却把梁玉蝶羞得满脸通红,低着头,差点就钻桌子地下去了。

    因此,我故意含糊的道:“什么医院?谁有病了?”

    梁玉蝶脸红得象成熟的红苹果,煞是可爱,假装生气的地喊了起来道:“胖叔,你说什么呢?人家还是姑娘!”

    胖子得意的“哈哈”大笑,继续打趣道“:“都什么时代了?害什么臊?小屁孩,你还是挺有眼力的,原来我还当你是个没用的小白脸,光说不练,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成果了。说吧,几个月了?”

    我终于明白过来,我一把操起一个酒瓶子,大骂道:“死胖子,我跟你拚了!你在这儿说什么!我好心好意给你介绍生意,你就这么糟贱你老板?”我一直在心里叫他“死胖子”,今天喝了几杯老酒,一不留神,就说了出来。

    胖子素来不在乎这些,笑道:“什么生意?不是你和她弄出事来了,找我想办法吗?”

    “死胖子,你脑袋里边整天都是这些龌龊的念头?是她有一笔生意要找你帮忙!得得,小蝶,咱们走,不就是富可敌国的宝藏吗,找谁不能帮忙啊?只要拿出找他十分之一的钱,够雇用一百个比他强的了!”我估计气这胖子,俗语说,请将不如激将,对于胖子还是比较有效果的。

    胖子一听,果然就急了,忙叫道:“等等!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回来回来,这种事儿怎么能拉下你胖叔我呢!,小屁孩,何老板,我知道你最好了,来,给你胖叔我说说?”胖子笑得我全身的鸡皮疙瘩掉了一点,感觉我就是他黄鼠狼眼中的老母鸡一样。

    我们两个当然不会真走,看到胖子给台阶下,就转身回来,但是仍然装成苦大仇深的样子,故意绷起脸不说话。胖子赶紧倒上一杯啤酒送到我面前,赔笑道:“行了行了,来,胖叔认罚一杯,怎么样?都是这张乌鸦嘴,乱说话。”

    “去,你是谁叔叔!要不要脸?你这胡说什么来着,光喝酒就完了?”我故意道,难道有机会捉弄一下胖子。

    “那我怎么办?”胖子哭着一张大脸问道。

    我朝梁玉蝶那边一指,“嘿嘿”笑道:“人家生气了,求我干嘛?”

    胖子赶紧又倒上一杯啤酒送到梁玉蝶面前道:“好二姑娘,别跟叔叔我这粗人一般见识。”

    我也帮着讲情道:“行了,大家出生入死这么长时间了,还在乎这点小事,还是赶紧说正事吧!”

    胖子也赶紧打岔道:“那个什么富可敌国的宝藏是怎么回事,我最爱听这个!”我没有眼花,胖子的耳朵好像长长了很多。

    梁玉蝶也就不再与我演戏,娓娓而谈地讲述起来——

    众所周知,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本来就一个粗人,马上得天下,因此,建立明朝以后,立了很多家人当藩王,本意是想让他的家人互相帮助守住他明朝的江山,不料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些人手里有了一点点的权利,就开始不安分起来,反而开始拥兵自重,封疆裂土,各自为政。朱允文是朱元璋的孙子,当时是太子之子,太子早逝,朱元璋不按牌里出牌,居然传位给他。朱允文当了皇帝以后,首先就派出大量刺客去杀他的心腹大患——燕王朱棣。燕王朱棣皇妃的侄子得到消息后,冒死送信,燕王朱棣当时迫于无奈,为了活命,只好在刺客的面前装成疯子,把猪屎吃了下去。

    我和胖子一齐喊了起来,惊讶的问道:“吃猪屎啊?”我心中却隐隐有些佩服朱棣,果然,成大事者,当真是不拘小节了。

    “是啊,历史上虽然没有写,但很多传说中都有的。”梁玉蝶解释道。

    我心中思忖道:“朱棣做了皇帝,又怎么会放史官胡说八道,把他这等丢脸的事情说出来?流传后世,但不管皇帝如何,又如何能够封得住天下悠悠众口?”

    梁玉蝶又接着说道:“燕王朱棣心怀怨恨,发兵起难,口号是什么清君侧,实际是要找朱允文报仇,洗刷这奇耻大辱。四年的战乱,朱棣最后终于夺得皇帝宝座,朱允文兵败,无奈之下,装成和尚仓皇逃走,但走的时候,他却携带了大量的国库珍宝,从此下落不名。后来据说,他奔走几十年,流亡于云南、贵州、四川、湖北、江浙、广东等地。可是燕王朱棣当了皇帝,追捕他非常紧急,他在中国呆不下去,只好从泉州开元寺扬帆出海,去了南洋。

    从汉朝时起中国已经有了从青岛到日本、从广洲到地中海的固定航线,当时中国去往南洋的人很多,据说张士诚失败后,他的一些部下就逃往南洋,拓荒移民。当了永乐皇帝的朱棣担心朱允文纠集当地的中国人,或者是以宗主的身份号召南洋诸国兴兵,因此很不放心,特意派遣郑和数下西洋,一为宣扬国威,一为追捕朱允文。在郑和的船队里,有一部分人是锦衣卫,专门负责侦缉朱允文。可是朱允文一边和南洋人做生意筹集起兵经费,一边到处躲藏,郑和虽然找到了他的线索,却始终没有找到他本人,最后朱允文就隐居在印尼苏门答腊岛的东海岸。

    后来朱允文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就带人从印尼到越南,进入广西,不料生了大病,最后死在了广西。”

    道士清静老道到江苏吴县去考察,发现了建文帝朱允文亡时遗留下的遗物,认为建文帝当年藏于吴县普济寺内,在他的大臣和长子朱文奎和他会合之后,一起出走,最后清静老道老道沿着朱允文经过的路线不断寻找线索,最近终于找到了他的墓葬。因为梁玉蝶和江苏渊源很深,所以在清静老道老道到北京来找他的老乡去挖掘朱允文的墓葬的时候得知了线索,这才找到清静老道老道,要求合作。

    胖子他们去掏过献王的明器,一个小小的少数民族的头头,墓葬的规模都庞大得难以想像,所以他对富可敌国的宝藏有了比我们还要具体的认识后,胖子的两只眼睛里边立刻各出现了一只小金佛,他咬着槽牙,用金子般慈祥的声音说道:“是皇帝的墓葬啊?商朝的青铜器,汉朝的奔马,明朝的陶瓷,还有南洋的宝贝,远古的沉香木,人脑袋那么大的珍珠……咱们什么时候去?”

    我赶紧给胖子递过去一张纸巾,打趣道:“快擦擦嘴再说,你嘴里淌下来的哈拉子都淌到饭碗里边了。”

    胖子信以为真,接过纸巾赶紧擦嘴,模样狼狈之极,逗得我和梁玉蝶“哈哈”大笑。

    梁玉蝶笑道:“这个宝藏可不简单,里边一定有无数的机关和暗器,千万得小心,看看咱们还需要什么。”

    我也说道:“是啊,这家伙让他叔叔吃屎,又要起兵当皇帝,一定不是善类,你看看你能对付吗?”

    我知道梁玉蝶有些事情不好直接跟胖子说,这个小人得我来当。

    胖子果然急了,两眼瞪得老大,叫道:“什么,我还有什么不能对付的?小屁孩,你可别小瞧了你胖叔我。”

    “那上次你们在献王墓呢?这可不是吹牛的事,咱们可是要全身而退,等着回来拿皇帝的钱过皇帝生活的,别把小命扔到里边,那就犯不上了。”我道。

    胖子想了一下,觉得事情确实非同小可,不敢作主,沉吟片刻后道:“那——咱们还是先问问老胡?”

    梁玉蝶苦笑着摇头道:“问过了,他刚接到电话,准备上美国有急事。”

    这次胖子的话明显带有酸味,冷笑道:“是啊,人家有那么有钱的美国资本家女朋友,当然什么都不在乎了。”

    看到我用眼看他,他一拍桌子,当机立断的道:“行,那咱们自己干,我还不信,我王司令还有什么做不了的事情!他老胡成,难道我就不成?”胖子显然是想挣一口闲气。

    梁玉蝶道:“胖叔,咱们亲兄弟明算帐,这次咱们出去,要是成了,宝藏公平分配,你看可好?”

    胖子虽然贪财,但也绝对不是不顾大局的人,闻言笑道:“那当然,难道还让二姑娘你吃亏不成?不过,好像胖叔我亏了……唉,一人一分,你一份,小屁孩一份,最后,你们走到一起,就成了两份了,我胖子看只有一个人……”说道最后,他竟然唉声叹气起来。

    梁玉蝶忙笑着安慰道:“胖叔说笑了,这样好了,我的一份送给你,如何?只要能够得手。”

    我呆了呆,原本一直以为,梁玉蝶之所以趟这个浑水,自然也是看上了朱允文的宝贝,可她居然要把原本属于她的一份宝藏送给胖子,这——她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想了想,摇头道:“那你岂不是百忙了,不成,这事情先不急,等弄出来再说,还是一人一份,公平合理比较好。”

2007-10-31 13:18 wl1981
正文 第七十三章 真实鬼打墙



    尽管对梁玉蝶执意要找皇帝墓葬的动机心存疑惑,不过我是决定不管刀山火海都要跟着梁玉蝶去的,胖子也没有意见,三人在北京准备好了一切后,就开始动身。

    用于探险的用具全部是由胖子去准备,他已经有丰富的经验,而且买东西的路子又熟,东西很快买回来。买东西的钱当然也是梁玉蝶出的,而且这次上路,她的身边还带着几条大汉,我一看,那个上了点年纪的是她公司的经理老方,其他几个不是她的那些保安吗?我和胖子在山西见过一次,她怎么把人都带了出来,事实上,倒斗并不需要太多了人,人多了,有时候反而坏事。

    我忍不住好奇,小声问梁玉蝶道:“他们怎么全都在这儿,你的公司不开了?”

    梁玉蝶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她的脸上露出一丝苦涩道:“要是这次不能找到朱允文的墓葬,那个公司对我就没什么意义了,不如倾家荡产赌一把。”

    我还想问个清楚,她却又不说话了,留下我满肚子的疑问。乘坐火车出发,我们一路风尘仆仆的赶往目的地。

    由清静老道老道带路,我们很快就到达了朱允文墓葬外的山谷。清静老道说:“咱们今天就到这儿,里边进不去了。”

    梁玉蝶一愣,胖子首先跳了起来问道:“什么?进不去?咱们大老远地跑到这儿来,就到门口就进不去了?你他妈玩我们哪?”

    清静老道五十左右的人,身材高大魁梧,倒也不怕胖子的大块头,冷笑道:“我确实到过里边,不过进去没多远就出来了,里边有奇怪的东西,我怎么也不能靠近,我就是进了几次,在最靠近里边的地方把我的兔子放出去的。”

    我脸色一变,里边果然有邪门的东西。我连忙去看梁玉蝶,奇怪的是,她的脸上没有任何不安的神色,她轻轻咳嗽了一声,平静地对清静老道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原本不是说,你曾经进去过?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大家一起想办法。”

    清静老道一副梦游似的表情道:“我不知道,反正我每次一进到里边,就不由自主地出来了。”

    我连忙问道:“那里边有什么东西呢?怪物、粽子?”

    胖子也急了,大老远的跑来,可不能空手而回,问道:“有没有大蟒什么的?”看来他对上次去云南的经历还是心有余悸。

    “那倒没有。”清静老道摇头道。

    “你奶奶的,那怕什么,走吧?咱们这么多人,直接就闯吧?”胖子莽撞的性格再次发挥得淋漓尽致。

    梁玉蝶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什么,我道:“既然没有能袭击人的东西,咱们这么多人,互相照应着,应当没事。这样吧,咱们分开一些,把队伍拉长,互相看得见,互相提醒,大概能闯过去。”

    这些人互相看看,觉得我这个办法还算不错。于是一行人鱼贯进入。

    山谷很美,这儿是广西人迹罕至的热带雨林,虽然没有西双版纳那样有名,但是同样的热带温度留下了无数生命的美,如今就这样展现在我们这些第一次进入这个山谷的人类面前。山坡上无边无际地生长着开满野花的不知名的树木,花丛中有成群的蝴蝶翩翩起舞。山谷异常安静,连一声鸟鸣都听不到。

    梁玉蝶感叹道:“真静,我要是能死在这么安静的地方,永远没有人来打扰我,我就安心了。”

    我的心里突然掀起滔天巨浪,我不是一个迷信的人,可是我今天强烈地感到,梁玉蝶的话有一种强烈的不吉利的味道。我不禁偷偷地看看她,我觉得,她的脸比前些时候更白了,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她不是不用化妆品吗?没经验,粉底打多了吧?

    我们这一行人互相间隔两米左右,相互可以照应,清静老道在前边带路,胖子第二个,然后是一个当地向导,然后是我,接着是梁玉蝶,后边是她的经理和那些保安,几个雇来的当地帮着拿东西的人。虽然没有人说话,可是可以感觉出大家都有一种轻松的心情,前进的速度很快。没过一会,胖子说道:“嘿,你看那棵树没有?真他妈好看!”

    那是一棵开满人头大的红色花朵的大树,足足有20米高,树冠有近十米直径,简直象是一团燃烧的烈火,真是美极了,连胖子这样缺乏美学细胞的人都为之震憾,它的美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看见了,七嘴八舌地说起来,我说道:“我说胖爷,亏你还是60年代的人,你没看见过电影阿诗玛里边阿诗玛送给阿黑的腰带上边绣的那朵花吗?那就是山茶!厉害吧?”我很臭屁的笑道。

    胖子“哈哈”大笑道:“好家伙!这么大的个儿!”

    我又说道:“看见飞过来的那个黑色的东西没有?”

    “什么家伙,象块黑布似的!”胖子点头道。

    “这么大个,大概是黑色大王蝶呀,我头一次见!”旁边的一个向导道。

    后边的人也喊道:“好家伙,大概有半米宽哪!”

    “这还是蝴蝶吗?”有一人道,这么大的蝴蝶,确实少见。

    胖子突然回头不怀好意地问道:“你说那个大家伙叫什么?”

    “黑色大王蝶。”向导回答道。

    “就是你的小情人喽?”胖子对我说道,说着忍不住得意之色。

    我笑着骂道:“别那么没眼力,小蝶是玉色蝴蝶,你看她的脸色是黑乎乎的吗?将来你找个老伴才是那个色!”

    我们一伙人笑得前仰后合的,连一直没说话的梁玉蝶也“扑嗤“一声笑出声来。

    我们边说边走,又走出好远,梁玉蝶的经理老方问:“那个红的是什么?怎么没有刚才的那个大呀?”

    向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又是一棵红色的花树,也相当的美丽,但是没有刚才的成大茶树大,笑道:“那个叫木棉花,又叫英雄树。”

    胖子道:“知道,当年越南就说有木棉花的地方都是他们的。他妈的中国一直到长江边都有木棉花,那半个中国都是他们的了?真他妈欠揍!”

    我笑道:“嗨,人家不是说自己是世界第三军事强国嘛,当然得找个国家欺负一下子证明自己强大了?”

    大家也纷纷骂起来,这么说着,我们不知不觉已经顺着山谷拐了一个弯,向右走过去。在山谷的拐弯处,有一团浓浓的白雾,我们就这么从白雾中钻了过去,只是我们全都没注意。

    一说话,把胖子的兴致给勾起来了,胖子开始讲一个荤笑话,我因为跟他隔得远,没法过去阻止他,只好听着他当着小蝶的面胡说八道。整个山谷都回荡着胖子的大嗓门说出的下流话,中间夹杂着一些我们的笑声和当地人古怪的笑声。又是一个笑话说完,胖子得意地收住话,他对自己的笑话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相当满意。

    可是队伍停住了,胖子仍然沉浸在自己的成功表演中,兴奋地喊道:“走啊,怎么不走了?”

    清静老道说:“咱们又出来了。”

    大家一愣,我抬头朝四面一看,果然,前面山坡上不正是那棵胖子让我们看过的火红的山茶吗?

    没人说话了,大家还在琢磨发生了什么。我乘机打击胖子说:“就怪你,在那儿胡说些不三不四的东西,佛爷怪罪了吧?”

    胖子觉得冤,忙分辨道:“他妈的有佛爷?就算有,佛爷说不定也爱听呢!”

    大家又笑起来,我说道:“行了,咱们重新走,这次你可别胡说八道,咱们注意点脚底下,别再没注意看路,又走回来。”

    清静老道显得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大概是他准知道结果。果然,没过一会,我们又开始欣赏美丽的山茶了。

    胖子来气了,赌气的叫道:“我他妈还不信了,这次我带路,你是不是老念经把眼神念坏了!”

    清静老道喃喃地说道:“这次再走天就要黑了。”

    “别他妈的说梦话,大晌午的,黑什么天!”胖子反驳道,对于胖子来说,天黑正好,适合摸金倒斗。

    这次胖子走第一个,他非常仔细地看着地面,又不断地观察路边的石头和树木,队伍前进得非常慢。可是,真的和清静老道说得一样,天迅速地黑了。我真不敢肯定,天上那个象元宵一样的东西就是刚才一直给我们照亮的太阳。

    我们最后又走到拐弯的那团白雾那儿,我心中一动,急忙喊起来道:“停下,别走了!”

    胖子回过头,不乐意地说道:“别老一惊一乍地行不行,我这不是没带错路吗?”

    “你不看看,大中午的,天这么热,这雾是那来的?”我忙道。

    被我一说,大家全都有点心慌,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邪门的东西。大家朝四面看看,这可不是西双版纳那种密不透风的雨林,可是天居然黑起来了,而且黑得这么快,这里面绝对是个问题。

    我心中有些明白,我们大概是碰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当然,所谓的鬼打墙,只是民间的迷信说法,我估计,这也属于一种精妙的机关术,就如同老胡他以前碰到的悬魂梯一样,只要知道法子,就一定可以破解,而且,看得出来,这个设计机关阵法者,显然心存善念,他只是一次次的让进入此间的人出去,而不是把人引进鬼门关,他不过不想有人来打扰死者的安宁。在古代的墓葬上,使用这等机关术的,算是比较少见了。一般来说,古代的墓葬机关术,大都满含凶煞之气。

    在殷家祖坟里的时候,我们通过底下河流,也曾碰到过这等事情,不过,那只不过是被某个不甘心的老鬼挂上了我们的小船,如今却是碰到了精妙绝伦的机关术,这等利用自然地形设计的机关阵法,也算是中国古代文化的一个璀璨点。

    想到这里,我自告奋勇的说道:“得了,咱们还是别再往那玩意里边钻了,我上高处看看,大概用得上风水的门道了。”

    我弯腰尽快爬上山坡,朝那棵红色的木棉爬过去。还没到木棉旁边,就听见树后边传来轻轻的“扑通”一声响,好象是什么东西从高处掉下来了,我一步跳过去,迅速从身上把一支“五四”式手枪掏出来,对准树后面。

    因为胖子有过多次和各种怪物的遭遇战,所以胖子坚持要弄到猎枪带上。北京那边检查得严,我们对带枪过来挺发愁。清静老道却说,到了广西这边,什么枪都能买到。果然,到了这边,我们轻易就找到了卖枪的。枪的数量和种类真是应有尽有,一打听,原来这又是越南人对中国当年支援他们的回报,当年送给越南南方解放军的武器在战后差不多都被他们倒卖回中国了。

    这样,我们给梁玉蝶买了一支小巧的“六四”手枪,我和清静老道全都是“五四”,胖子和那些保安买了“五六”式冲锋枪,胖子自己又买了一支“五四”。

    我手里这支“五四”,绝对是世界级名枪,装的是钢头子弹,连防弹衣都能打个对穿,我今天倒要看看,是谁敢来暗算我。





正文 第七十四章 人死有气



    我听到树后边有声音,立刻警惕的把身上的54式手枪掏了出来。

    中国的这种54式7.62毫米手枪是我国仿制前苏联TT1930/1933式手枪的产品,于1954年改装定型,是世界上威力极大的几种手枪之一。开始时候外国人对它还不太注意,可是54式初次在港台等登陆时,作案的歹徒轻易的射穿了警察身上的软式凯夫拉防弹衣,一时轰动了世界警察界,中国54式手枪的威名登时不胫而走。警员随后调查发现,罪犯当时所用的子弹都是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时用的军用钢芯子弹。

    这次我们正是买到大量从越南走私进来的武器和弹药,胖子对54式手枪和56式冲锋枪非常熟悉,对这个他根本不用练习,还能指导我们使用。他一边骂越南人,一边爱不释手地摆弄着手里的冲锋枪,因为看着胖子一副鲁爷们的凶狠样子,他又不停地冲那几个人晃动枪口,所以我猜是越南人的那几个家伙听到胖子骂越南也没敢提意见,生怕他真的不管不顾地开枪杀人。

    胖子本来还想买下他最喜欢的狙击步枪,我看到梁玉蝶可能是倾家荡产来组织这次探险,为了给梁玉蝶多省几个钱,就坚决反对胖子买狙击步枪,气得他直偷偷骂我是妻管严。

    不过我们和胖子都经过了几次和怪物的遭遇战,对大威力兵器的需求达成了一致共识,手榴弹和其他炸药可是没少买。

    现在我果然遇到情况,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掏出枪,准备对付在树背后躲藏的人。可是奇怪的是,我自问动作很快,眼睛和耳朵也比较灵敏,但是我竟然没有听到树后面再发出任何声音。我向前猛地迈进一步,小心地学着美国电影里边的姿势跪下一条腿,双手握枪平伸出去,对准了树后。

    等了半天,树后还是没有动静,我就端着枪,一手拨开树枝,绕到树后边去看。结果我发现,树后面什么都没有。难道是我听错了?可是我觉得我当时清楚地听到了树后边的声音。我仔细地看看地面,地面上似乎有一个模糊不清的痕迹,但是我不敢肯定那是不是人留下的足迹。

    我并不是有疑神疑鬼的毛病,只是我这次一直觉得梁玉蝶行为举止非常反常,因此心里有一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所以对周围发生的事情都非常小心。

    看看没有异常,我就朝山下看去。

    从山坡看下去,刚才挡住我们视线的那些山势地貌全都成了缩小的模型,顿时没有了当局者迷的感觉,我仔细地研究起来。

    下葬者都要找一个有生气的阴宅,是因为人也是阴阳两气的结晶体,每个活着的人都有阴阳两气,死后肉体消失,阴阳两气却没有消失。人死骨未灭,所以人死气还活,就是要让生气和不死的阴阳两气相结合来保护在世亲人。

    经书说:人死有气,气能感应,古代人聚集气使它不散失,用界水限制它不再运行,所以把它叫做风水。风水的法则,得水最好,能藏风是第二个要求。让外气横行成为界水,止聚土内的生气,目的是用外气来止住内气,用过水来挡住来龙。远势来而近形止,前有山水亲迎后有依靠,这才是风水吉地。

    这个朱允文挑的这个地方重山迭岭,群龙众脉荟萃,势随形动,回复终始,确实风水不错。不过为什么这个当过皇帝的家伙的陵墓没有气势雄浑的帝王之象,反而雾气腾腾,十分怪异,看着妖气十足的呢?

    我低头看着曲里拐弯的山谷和山谷口几乎是一动不动的白雾,忽然明白了,原来这个架势就是老胡说过的《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九曲回环之术,加上这家伙通晓阴阳之术,把风水之气和天地阴阳二气转换得出神入化,人工形成了云雾,不动声色地把我们玩了一道。这个东西叫做九九还归,就是把我们彻底给清出场子的意思,要是我们不识相,继续往里走,就要变白昼为黑夜,使用其他变化收拾我们了。

    我从山上跑下来,把我的发现告诉了他们,胖子先骂了起来道:“他妈的,什么狗屁历史学家还他妈的可怜这个家伙,结果这家伙也他妈的跟咱们玩这种阴的!小屁孩,你不是学过吗?你能进去吧?”

    “我反正是记住了,我来试试吧!”我道。

    我跟梁玉蝶说:“你留下,我跟清静道长,王司令进去先探探路,要是能进去,就回来接你们。”

    梁玉蝶急忙摇头道:“不行,不能就你们自己去,我也得去。”

    我们争执了半天,梁玉蝶执意不肯让我们去冒险,我们小声商量了一阵,最后决定我们几个全都进去,老方带着那些保安和民工在外边,怎么也得留下一个自己人,否则那些民工能干出什么来我们可不敢保证,万一他们带着我们的装备跑了,我们可是连哭都找不着调。

    这样我们就带上要用的东西,向白雾中走去。只是这么一会功夫,天黑得更加厉害,一朵黑云势如奔马,飞快地从山峰后边向我们的头顶飞来,看来这个狗皇帝是拉好了姿势,准备收拾我们了。

    我们几个全都非常小心,走一步看一步,拐过山谷拐弯,回头互相看看,看看彼此都在,山谷也没有什么变化,这才又往前走。刚才我们没有注意,或者是刚才山谷中的景色本非如此,原来我们觉得明朗开阔的山谷忽然黑暗狭窄了许多,从两边山坡上伸展过来大量的树枝,在风中轻轻颤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响声,树枝象是鬼影子一样在我们的前后左右晃动。

    我们每走一阵,就互相看看,胖子首先受不了了,说道:“咱们痛快点行不行,我他妈都要给逼发疯了!”

    我说:“王司令,稍安勿躁好不好,这才是第一步,还什么都没碰着呢!”我用充满诱惑的声音说道:“想想吧,那个狗皇帝身边堆的全都是金子!就在前边等你呢!”

    我这一说,我们几个全都乐了,胖子笑道:“行,有金子等着我,就算前边也有鬼等着,我也不在乎。”他可还真是百无禁忌。

    让胖子一催,我们不知不觉已经加快了脚步,走了一会,梁玉蝶忽然说道:“咱们拐弯了吗?”

    我说:“没有。怎么了?”

    “不对,我觉得咱们的方向不对,好象是在往回走。”

    我仔细一回忆,似乎刚才确实有一点头晕的感觉,象是在汽车上转弯的感觉,还是转弯很快时候身子不由自主的那个意思。我赶紧问道:“王司令,清静道长,你们觉得拐弯了没有?”

    胖子神经粗大得很,一点感觉也没有。清静老道却道:“我没觉得拐弯,不过是有点不对劲。”

    我又问梁玉蝶道:“小蝶,你觉得什么了吗?”

    “我觉得咱们已经在往回走了,就是刚才的事。”梁玉蝶到底是女孩子,在这方面,总不我们这些男人要心细得多。

    “是不是刚才有一种头晕的感觉?”我压下心中的好奇,询问着大家。

    “你也有?我觉得好象咱们就是在那个时候一下子转了方向。”梁玉蝶沉思道。

    胖子说道:“不是咱们自己走的?我还当是小屁孩带错路了呢!”

    看来这个阵势比上次胖子他们在古墓里边走那个悬魂梯的时候玄多了,狗屁朱允文根本不和我们商量,就直接把我们拎到天上来给拧了个方向。我想了想道:“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这儿还有什么空间传送阵不成?”

    胖子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好奇的问道:“什么叫空间传送?”

    “就是把咱们从一个空间传送到另外一个空间,象坐电梯一样,从这层楼一下子给弄到另外一层楼去,还没跟咱们商量。”我笑着解释道,在个名词我也是最近才看到的。

    “上另外一层楼?”胖子显然是糊涂了。

    “对呀,现在是把咱们从墓葬里边传外边去,呆会朱允文生气了,就不知道能把咱们传那儿去了,现在咱们是在他手心里边攥着,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苦笑着打趣道。

    胖子一听就急了,叫了起来道:“哎呀,这个死粽子,想跟你胖爷过不去是不是?惹恼了你胖爷,一把火把你个破坟烧了,你信不信?”

    “现在说这个没用,咱们得想一个办法。”我忙道,坟都没有找到,他怎么烧啊?

    梁玉蝶想了一下说道:“现在咱们已经中了圈套,所以在这个被误导的点上进行下一步没有意义,咱们得迅速找到正确的能够判断位置的点,最好是能够从山谷出去,重新进来。”

    “出去?”我问道,“现在咱们不知道这个朱允文能不能把咱们送出去,如今可是全凭他高兴不高兴!”

    “这样,咱们从这儿开始做标记,即使是不能出去,至少咱们可以回到这个地方,然后再找出去的路。”梁玉蝶提议道。

    大家一致同意,我从背包里边掏出一罐红漆,在地正中喷上一个大而醒目的红圈,喷完之后,又想了一下,在圆圈中间又喷上一个1字。这样,我们可以知道这是我们的起点,不会因为回来时候看到同样的标记而弄迷糊了,现在我们是一点错误也不能犯了。

    我们一边走一边做标记,走了一阵,我们发现头又晕了……

2007-10-31 13:19 wl1981
正文 第七十五章 种在山上的藏宝图



    我们在穿越明朝皇帝朱允文的墓葬外边山谷的时候,突然感到一阵头晕,莫名其妙地转弯向山谷外面走来。经过商议,我在地上用红漆画上标记,可是我们没有想到,走了不远之后,我们又一次头晕了。

    这次和上次不同,可能是我们留心的关系,也可能是这个布置阵法的人为了给我们一次明显的警告,我们所有人都明确的感觉头晕。忽悠的一下,我们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可是要命的是,我们在头晕过后,竟然震惊地发现,我们依然全都保持着刚才向前赶路的姿势,连一点平衡都没有改变,根本没有可能要摔倒的意思,这种控制我们身体的力量实在是太可怕了!

    于是我们马上收住脚步,不敢再向前走。梁玉蝶问道:“咱们现在是在什么方向?”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咱们转了一个很大的弯,现在好象是转过来了。”

    清静老道也附和道:“对,咱们连转了两个弯,好象全都是背对着刚才的方向。”

    梁玉蝶沉吟了片刻,摇头道:“不对。”说着,她把我手里的红漆拿过去,蹲在地上,仔细的用油漆画起示意图来。

    “咱们刚进来的时候是这么走的,这两边是山坡,然后咱们走了一段路,我感到咱们的方向就是冲着这边,现在咱们又转了一个弯,又是向这边的,全都是向右,如果咱们的判断一切正确,还需要再走上一阵,才能走到刚才咱们进来的入口。”梁玉蝶到底是女孩子,心思比我们这些大男人要细腻得多。

    这样看来,我们几个人中间梁玉蝶的感觉是最准的,其次是我和清静老道,至于胖子可能是对啤酒的感觉最准,他的方向感嘛,基本和我喝完一斤白酒之后差不多。

    我问清静老道道:“你上次进来的时候走了多远?”

    “差不多也就到这儿,可是我当时是一个人,特别惊慌,也没有你们这样头脑冷静的人出主意,什么都没有想到,连走了几次,都被赶出去。当时我也是在大致这个位置把我的兔子放出去的,然后我就在外边等着,等了大概一个时辰的功夫我开始召唤我兔子,又过了一个时辰,我的兔子才回来,可是已经变成差不多纯金的了,接着很快就凝固成金,再也不能用了。”清静老道说道这里,颇为有点伤感,那两只兔子,可是他的宝贝疙瘩,养了许多年的。

    我想了想道:“我刚才计算了一下,咱们大概是走了三百米的时候开始头晕,如果按照通常的布置方法,那么咱们是走完了一个山水局的单位。咱们按照这样一个九宫格的画法来看……”我在地上画上一个方框,又在中间画上横线竖线,把方框分成平均的九份,接着道:“咱们现在应该是走的这条路,然后向这边拐,接着可能往这边拐,这是出口。”

    胖子打岔道:“不对呀,这不是离开咱们刚才进来的那个地方了吗?”

    我白了胖子一眼,然后才道:“我不是说大致这个意思吗?真正的风水局可能是八卦式的,是圆的,划线也是圆的,慢慢就把咱们给绕到原来的位置了。这样看来,整个的风水局可能是三个三百米的长度,就是将近一公里。清静道长的兔子不知道跑到那儿,它似乎是能够跑直线,不受咱们这种干扰,直接跑到核心位置去了,那么可能从这儿到中心的位置,至少还有一个时辰的路。如果知道清静道长的兔子奔跑的速度,也就知道了整个墓葬的大小。”我冷静的分析道。

    清静老道点头道:“我的兔子一个时辰大概能跑三四里地左右。”和普通的兔子差不多。

    “那么咱们再算算,清静道长的兔子跑了一个时辰,从这种地形来看,它大概不能跑出最高速度,再说,咱们中国古代人设计东西很少有用四这个数的,因为四和死同音,中国古代人一般用九这个数,朱允文原本是皇帝,自然也算是九五之尊,他一定会用九这个数算帐,所以,从山谷外边到核心位置大概是半个九里,就是四点五里。这个风水局是二里,从这儿到核心区域,应当是还有将近四里地。”我一边忙着在地上划线研究地形,一边解释道。

    清静老道赞同的笑道:“和兄弟,还是你聪明,咱们不算白进来一次,总算把整个墓葬的规模弄清楚了。”

    我摇头道:“现在还说不住,这只是我的推测,现在咱们是按照这个思路回到原来的拐弯往里边走?还是出去重新走?”

    胖子怕费事,首先赞成往里走。梁玉蝶持反对意见,摇头道:“不行,咱们现在只是猜测,未必就准,咱们最好还是先出去,验证一下理论再说,这样比较有把握,小心使得万年船。”

    我和清静老道表示同意,胖子哼哼唧唧了一阵,看到没有人理他,只好跟我们朝前走。果然不出我们所料,走了大概三百米左右,远远地看见了那团接近永恒的白雾。现在我们都知道这个东西的标志性作用,证明从这儿往里就是死亡禁区,我们就从白雾里边钻出来,来到拐弯的外面,跟等在外边的人打个招呼。

    老方他们没有因为遇到邪门的东西而特别害怕,就是等得有些不耐烦。看到我们出来了,他们明显松了一口气。梁玉蝶把我们发现的事情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正要安排下一步怎么办,胖子喊起来道:“我说,咱们也忙活半天了,应该开饭了吧?”他肥硕的肚子非常配合主人,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

    我们全都哈哈大笑起来,梁玉蝶看了看表,已经是十二点多了,吃饭不算早也不算晚,那就开饭好了。我们后退出去很远,远远地离开了那团怪雾,席地而坐,摆开我们带来的东西吃起来。奇怪的是,天亮了许多,刚才就要雷鸣电闪的气势也不见了,见鬼,难道这玩意有人操纵不成?

    我小声把我的发现告诉梁玉蝶,细心的她自然也注意到了,我们小声的商讨了一阵,却是没有丝毫的结果。

    吃过饭之后,我们把东西收拾起来,几个人迅速冲进白雾,直接朝我们观察的点跑过去,果然天色没有什么变化,我和梁玉蝶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们大概要跑到三百米的时候,我们赶紧收住脚步,这里应该是关键时刻——按照《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的记载,在这个最重要的分割点上,应当有什么山神庙之类的建筑,至少有其他的特别的东西,找到了它,我们就能找到出路。我们分成三组,一个往左边的山坡上观察,一组观察右边的山坡,一组观察地面和前方。

    我们把附近的山坡都看了个遍,还是没有发现任何有关的东西,胖子骂道:“什么他妈的玩意?胖爷的脖子都酸了!”

    我们也是一样,不过我还是不肯死心,是死是活就看这一把了。我掏出俄罗斯进口的军用红外望远镜朝山坡上看去,连石头和树木都不放过,也许这其中会隐藏着什么怪异的东西——但我始终什么都没有发现。

    这时梁玉蝶冲着我说道:“咱们换个位置,你来这边看看。”

    我们调换位置,转过身又重新观察起来,将整个山坡又看了一遍,还是没有线索。我心里似乎觉察到一点什么东西,可是就是说不上来。就在我呆呆地看着山坡上的花花草草出神的功夫,天空中已经是乌云翻滚,陡然间,一道闪电直劈而下,银蛇一样的闪电贯穿天地,正打在我们面前!

    胖子吓了一大跳,大声骂道:“他妈的,跟你胖爷玩这个,你狠是不是?一会我他妈的掏光你的明器,剥了你的裤子,烧了你个破坟!”

    我抬头看着黑暗中的山坡,脑子里边忽然一闪,在刚才黑暗的山坡上,明明有一个耀眼的东西一闪而过,对了,是那棵高大的木棉!

    我心中一动,同时暗骂自己笨蛋,这么明显的事情,居然忽略了,于是高声叫道:“我真是个瞎子,标记就在那儿,那棵红色的木棉就是指引我们过去的地图!”

    梁玉蝶马上用望远镜扫视着几处山坡,片刻后欣喜的笑道:“对,这几个地方都有木棉,而且只在这个距离上有,一定就是标记!”

    标记找到了,可是得怎么利用呢?因为每个路口都有木棉,,如果不知道其中巧觉,还是要转到错误的方向上去。我和梁玉蝶紧张地观察着木棉,仍然没有发现它指示的含意。我跑出一段距离,差不多到了山谷入口的地方,再回头去看那棵木棉——通过这样的观察,我心中隐隐一动,已经有些明白,原来那棵木棉是经过修剪的,整棵树被修剪成一个薄片形状,它向前一边的树枝就指向正确的路线,如果不按照那个方向走,就一定会走错!

    当然,如果是按照常理来说,经过了几百年的变故,树枝本来的生长特性还是会把原先明确的标记弄得有些含糊,但不知道是由于什么缘故,这些木棉花似乎都严格的按照着原本的风水格局生长着,也许,这里的风水特征,不但保存着朱允文的尸体,也同样让这些木棉花收到一定的改变。

    我跑回来,把这个发现告诉大家,然后我们商讨一下,列成一路纵队,清静老道在前边走,我则面向身后,观察着木棉的角度。我们顺着有木棉的这边的山坡一直走过去,紧贴着前边的一个山沟走了进去,直到这时我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小山沟的山坡过于平整,和通常的山坡并不相同,这可能就是那个朱允文为了修建风水局而动用人力重新改造过的,这个狗皇帝真下本钱,为了自己修一个陵墓,竟然把山给削断了!

    走了片刻,梁玉蝶问大家道:“有人头晕吗?”

    “我没晕!”

    “我也没有!”

    “行了,咱们走对了!”得到大家的肯定答复后,我的心情也忍不住放松下来,笑道。

    胖子心情极好,大声喊道:“王八蛋,你不是能耍老子吗?朱允文,你这个猪,你胖爷我来掏你的明器来了!”他还真是唯恐人家不知道他是一个盗墓贼。

    我讽刺的笑道:“行了,我回去把别人接进来,王司令,你千万别乱跑,里边不知道还有什么鬼玩意!”我们的装备都在那些雇用得来的人身上,因此,我们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话虽然如此说,但我心中总有一个奇怪的感觉,一直没有说出来,那就是——那些木棉花树似乎是有眼睛,它们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们这群不速之客。




正文 第七十六章 你连禽兽都不如



    我打起二十万分的小心,死盯着山坡上的木棉标记,但不管怎么说,我们终于从山谷里边跑了出来,这次没有走错路。

    在山谷外边等着我们的老方等人看到我终于出来了,明显得松了一口气说道:“刚才又是打雷又是闪电的,可把我们吓坏了,这怎么一下子又全都没有了,你们进到山谷里边去了吗?”

    我点头道:“是的,虽然有些麻烦,毕竟成功通过了。”

    然后,我附在他的耳边,轻声笑道:“现在咱们进去,感觉是有些古怪,不是有些邪门的东西,就是好像有人在后边盯着,咱们千万要小心。我在前边带路,你在队伍后边监视着身后的方向,用咱们的保安把这些民工分隔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当心有人抄了咱们的后路。”

    老方跟着梁玉蝶在古玩行纵横几十年,在黑道白道中经历过大小阵仗无数次,也是江湖高手。听了我的话,马上吆喝着他的手下拿东西的拿东西、给我帮忙的给我帮忙。我见他随意分派人手,却在暗中把人分配到队伍的两边,把这些民工盯了个死死的,表面却是不动声色,我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不服不行。”

    我在前边带路,小心地盯着山坡的木棉,顺着方向向山谷深处走去,我并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说出通过山谷的秘密,那些民工毕竟和我们不同,不是我们自己人,让他们知道这个秘密未必对我们有好处,我不得不防。

    一行人穿过山谷,到了前边与梁玉蝶、胖子等人回合。一段短短的行程走了两趟,又是提心吊胆的,耽误了不少时间,眼看着天已经黑了,我感觉有点心力疲惫。如今这个时辰,要是在北京,太阳还在天上呢,可是在这山高林密的原始森林,太阳早就躲进密林深处去了,踪迹不见,对面的人互相只能勉强看见脸面。

    梁玉蝶提议大家找个地方休息,等到明天天亮时候再前进。而我也正好累得很,于是没有任何理由和原则地同意她的意见。

    胖子可不干,他可能是琢磨着金元宝就在眼前,明器在向他招手,兴奋得如同吃了蜜蜂屎一般,正要趁着黑夜去倒斗,大发横财,他又叫又嚷地说道:“休息个屌啊,又他妈不是小媳妇,一下午才走了一公里,有什么可累的,现在正好趁着精神头正足,赶紧进去掏那个朱允文的明器!”

    看着稳重的清静老道居然站在胖子一边,对他进行声援,我猜这家伙大概也不是个什么正经念经修炼的道士,可能也不是什么善良之辈,也是个一看见黑夜就勾起犯罪欲望的主。

    梁玉蝶细声细气地笑道:“里边的形势太复杂,刚刚进了外边的通道,就有九曲回环之术这么高级的东西,里边不一定还有什么东西呢!咱们还是小心一点,天黑了咱们看不清情况,容易吃亏。”

    胖子拧着脖子还要说话,我赶紧帮助我的小媳妇说话,威胁道:“我说胖爷,你不怕粽子,至少你得搞清楚明器在那儿放着吧?要是你弄坏了机关,把明器砸了,那我们可不管。小蝶可有一家珠宝公司,我们不发愁吃饭的事,你可是个穷鬼。”

    不能找明器,对胖子来说是个最大的威胁,他当时被我干没电了,蔫在那儿不出声了。

    没了胖子的鼓动,清静老道也不敢说话,找地方休息的事情就决定下来,我们开始寻找合适的宿营地。转过眼前的山坡,前边是一个喇叭型的山口,越往前地势越开阔。在我们的面前是一大片平坦的石头地面。奇怪的是,这个地方中间象是从前的石头铺成的马路一样,全是平坦光滑的石头,但是每过一段距离就有一大片的荒草茂盛地生长起来,整个山口地面好象是得了鬼剃头病的脑袋似的,一块有毛一块没毛的。

    我们挑中间平坦的地方收拾了一下,把我们带来的帐蓬支在地上,我们只弄到了小帐蓬,每个帐蓬两个人,这一群人占了很大的地方。我们从当地找来的那些民工说什么也不肯跟我们一样在帐蓬里边睡,他们坚持在外边的地上睡。在多次劝说无效的情况下,我们也不勉强他们了。

    天一黑,无数的蚊虫从森林里边飞出来,尽管我们全都在身上涂上胖子买来的驱虫药,可是我们的现代技术对这些原始森林里边的居民似乎没有多大的威力,无数飞虫象是一个黑锅盖一样从天上朝我们的头顶上砸下来,胖子“嗖”的一声就钻进了帐蓬,没想到他这么胖的身子居然能爆发出如此快的速度。

    梁玉蝶自己一个帐蓬,我自然是和胖子一个帐蓬。我进了帐蓬之后才感到这是我一生中犯下的最大错误,胖子一个人就需要两个帐蓬的体积,而我居然要跟他分享一个帐蓬!我连踢带打,终于在胖子旁边挤出一块地方,象带鱼一样躺下来。我闭上眼睛,刚想睡觉,忽然,从我身边爆发出雷鸣般的声音,象是有一架轰炸机在我身边起飞。

    我被惊得手脚僵硬,足足有五分钟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情况。到了后来我才明白,原来是我旁边的胖子在打呼噜。胖子的呼噜声带着强大的能量向我轰击过来,他打一个呼噜我就哆嗦一下,我实在忍受不了,只好从帐蓬里边逃出去。

    到了外边一看,我们带来的那些保安整整齐齐地在帐蓬里边躺着,没有一个空位置给我留下。小虫子铺天盖地地朝我扑上来,咬得我没处躲没处藏。我朝旁边一看,奇怪的是,那些在地上躺着的民工的身边没有一个虫子在飞,看来这些当地人确实有一些在原始森林里生存的独特方法。

    本来应当有多余的帐蓬,可是我实在不知道是在那个人那儿放着,身边的虫子不给我一点时间寻找,我实在受不了了,加上我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是一个最好的时机,我一下子冲到了梁玉蝶的帐蓬外边。

    我道:“小蝶,把帐蓬打开,让我进来。”

    “你别进来,这么晚了,这么多人看着呢!”梁玉蝶有点尴尬的说道。

    “没人看见,大家都躲到帐蓬里边去了。快打开呀,你要等着我让虫子五马分尸吗?”我急忙道。

    梁玉蝶禁不住我的哀求,把帐蓬的拉链拉开,让我钻进去了。

    我舒舒服服地在她的旁边躺下来,她脸一红,道:“你就在这儿乖乖地躺着,不要有别的想法。”

    我笑嘻嘻地说道:“好,我今天晚上要是动了你,我就是禽兽。”我当然不会动她了,但想总得让我想想,人要是不想,我还算是个男人吗?

    她的脸更红了,仿佛是熟透了的红苹果,煞是可爱……可以爱,低头如同是蚊呐一样的低声说道:“说那么难听干嘛?”

    我顺手把她用来照明的战术灯关掉,借着黑暗把她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笑道:“想知道这个历史典故吗?”

    她本来想要挣脱出去,可是听到这里边有历史典故,精力被分散了,而且我估计她也没那么强烈的愿望要从我怀里挣脱出去,我心中多少有点明白,这个小妮子多少对我还是比较有好感的。她挪了挪身体,在我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听我说故事……

    我整理了一下思路,考虑了一下措词,然后,就开始瞎瓣起来:“有一天晚上,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的象咱们这样躺在一起,女的先对男的说,你今天晚上要是碰我,你就是禽兽。男的马上保证绝对不碰她。到了第二天早晨,男的得意地对女的说,看,我没碰你吧!不料女的生气地给了他一个耳光说,我没想到你连禽兽都不如!”

    梁玉蝶是一个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她虽然也在黑道上出入,可是她哪里在这个上面下心思,现在听到我说出这种笑话,非常新奇,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

    我抱着她散发出迷人香味的身体,不禁有些飘飘欲仙。这时她忽然说道:“听,是什么声音?”

    我色迷迷地说道:“是我的心跳声。”

    “不对,你再听!”黑暗中,梁玉蝶优美的眉轻轻的皱了起来,可惜,我没有看到。

    “是你美妙的呼吸声。”我继续胡扯道,正所谓是色不迷人人子迷,美色当前,我的感官似乎已经降低很多。

    “你正经点,这声音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梁玉蝶低声的喝叱道。

    我这才静下心来侧耳细听,果然——从外边传来越来越大的古怪声音,“刷刷刷”的极其微弱,如果不是我们两个感觉灵敏,普通人根本就无法觉察出来,在这个声音背景中时而传来清晰但是却无法辨认的“咕噜”声,象是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又象是稀泥里边在冒出水泡,似乎还有人在发出不高兴的哼哼声。

    我们两个正在仔细分辨这些声音,忽然一阵恐惧感袭上我的心头,这是一种非常清晰的感觉,象是有一只手从我的身体外边向我的心里摸进来,随着那只手离我的心越来越近,那种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我几乎要跳起来逃走。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扭动了一下,梁玉蝶抓住我的手,紧张的说道:“外边有东西。”

    我被她的小手一抓住,心里猛地一动,那种恐惧的感觉减弱许多,我注意到,我们的帐蓬忽然振荡起来,象是在开水里边煮着的东西,上下翻腾,不停哆嗦。我和梁玉蝶顿时慌了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猛然,从我们帐蓬外面边缘上传来密密麻麻的撕咬声,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咬着我们的帐篷……

2007-10-31 13:19 wl1981
正文 第七十七章 化尸草



    我和梁玉蝶呆着的帐蓬被什么人、或者说是什么东西在外边用力撕扯着,眼看就快要被撕碎,只要我们的帐蓬一碎,那个外边的人或者东西就要直接冲进来,当然,我想这外面的东西大概是不会请我们去喝酒聊天的,估计是要吃我们的还差不多。

    我再也不能等待,事实上时间也不给我等待,我迅速从身上掏出54手枪,“哗”地一声顶上子弹。梁玉蝶也把她的小巧的64手枪掏出来,我们先用战术灯在帐蓬上一晃,看看是不是有人已经扒开帐蓬。看到帐蓬还算完整,我一把把帐蓬拉链拉开,把帐蓬打开一个小缝,把枪从里边伸出去。

    外边撕咬帐蓬的力量丝毫也没有因为我们的动作就有停止的意思,仍然在疯狂的冲击着可怜的帐篷。梁玉蝶把战术灯伸出帐蓬外面扫了一圈,奇怪——我们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但撕咬帐篷的声音依然在持续着,我把帐篷的缝隙拉大,小心的从里边跳了出来。

    我与梁玉蝶一前一后,互相掩护着来到外面,四面看看,竟然没有发现周围有任何人或者动物。就在我们刚刚放松的时候,我们的帐蓬“呼”的一声,翻倒过去,接着就象是被大海淹没的小船,翻滚了几下,居然消失不见了。

    一个老大的帐篷,就这么不见了?

    我和梁玉蝶回头寻找,但是仍然没有看见身边有任何人,我急忙大喊道:“王司令,快出来,遇到袭击了!”

    可是,正在熟睡的胖子那里能听见我的喊声?我跑过去,用力拍打着胖子的帐蓬,正在想把他喊起来,却听见身后的梁玉蝶惊叫一声。我顿时吃了一将,忙跑回去,焦急的问道:“怎么了?”

    梁玉蝶满脸的惊恐,脸色苍白的道:“有人在抓我的脚!”

    我用战术灯一照,她的脚上黑乎乎的,原来雪白的运动鞋已经变成黑色。但这不是我所关心的事情,恐怖的是——从地面上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奇怪植物,把她的脚全部包裹起来,并且还在顺着她的腿向上爬。

    天啊,这是什么东西?我惊得目瞪口呆,但时间没有给我太多的考虑,这些卑鄙的植物,居然敢“缠绵”梁玉蝶?找死不成?

    我不及多想,把手枪插进腰间,抽出军用刺刀来挥向那些植物。

    这刺刀有多种功能,能砍,能刺,能当锯用,锋利结实。我心急如火,抡动刺刀,接连几刀,把抱住她的脚的植物全部砍断,还好,这些植物的韧性并不算太强。我松了口气,直起腰,正要拉着她跑开这危险的地方。但却发现我自己也是寸步难移,我的脚上不知道何事,也爬满了那种古怪——像是藤状的黑色略微带着鲜红斑点的植物,趁我不备,早就把我死死的缠绕住。

    无奈之下,我只能再次用刺刀来对付它们。

    但是——没有用,这些古怪植物的生长速度实在是太快,梁玉蝶也早就取出匕首,疯狂的砍下植物的藤叶,可是,我们砍得快,它也同样生长得快,死活不依的缠住我们,似乎非得把我们留下吃饭不可。

    我心中明白,只要我们不摆脱他们,这些怪草就会迅速长出来,而且我发现,梁玉蝶的裤子出现了一个个小窟窿,可能这种草含有强烈的腐蚀作用,已经把她的裤子烧坏了,真不敢想象,要是这些草直接缠到腿上会是什么样子。

    我终于又把我们两个腿上的草割断了,头上的汗水如同是下雨一下,我一边对梁玉蝶喊道:“快跑,往山谷外边跑!”一边拔出手枪,向空中鸣枪,又朝胖子的帐蓬那边喊起来道:“王司令,快起来,有危险!”

    我这一开枪,整个山谷都轰鸣起来,枪声在黑夜下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响亮。正在帐蓬里边睡觉的那些保安全都跳了起来,他们一钻出帐蓬,就看见自己已经被一个突然出现的黑乎乎的森林包围了。我借着更多出现的手电光看到,刚才我们睡觉的这个地方已经被怪草淹没了,我们身边的草已经长到我的大腿根了,它们正在伸出无数怪手一样的枝叶向我们身上缠过来。

    胖子操起冲锋枪就从帐蓬里边钻出来,大声喊道:“在那儿呢,在那儿呢,那个兔崽子敢来打咱们?”

    我又急又气,这个胖子,还没睡醒,要是他一激动,一梭子把我们撩倒了就糟了。我赶紧喊道:“快把枪收起来,带上东西往山谷外边跑,这些草有毒!”

    听到我这一喊,胖子、老方、那些保安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朝山谷外边就跑。我这么喊了一阵,脚已经又被缠住了,我赶紧又用刀割断这些草,同时查看向山谷外边跑的人数少了没有。我只看到那些保安跑了出去,胖子比他们跑得还快,远远地在前边占据第一的位置,这家伙跑路的速度还真快。

    但是,我在人群里没有看见梁玉蝶,心里的火一下子又窜了出来。另外,我发现没有一个民工出现,这让我也感到十分担心。

    没有时间给我多想,我也撒腿就跑,向山谷外边冲去。看来跑动是一个对付这种草的好办法,那些草虽然也在往人身上缠,但是远远没有人站在那儿的时候缠得厉害。人在焦急的时候,跑起来的速度是相当快的,我越过一个个的保安,寻找梁玉蝶的身影,心里莫名其妙的慌张得很。

    幸好,就在此时山谷外面突然腾起一团火光,火光中映衬出来的正是梁玉蝶的身影,我大大松了一口气,只要她没事就好。

    我们跑到山谷外面,看到梁玉蝶正在用炳烷火焰喷射那些草,她的意思是看看能不能用火对付这些草,同时给往山谷外边跑的人提供一个指示的目标。

    我们气喘吁吁地跑到山谷外边,把沉重的背包往地上一扔,全都大口大口地喘起气来。我先检查了一遍,保安们全都在这儿,他们的东西也都在,可是那些民工一个不见,连声音都没有。

    我、胖子、清静、老方,都来到梁玉蝶的身边,看着她烧那些草。炳烷火焰非常霸道,喷射之处,那些草立刻化成灰烬。可是火焰直接喷射的范围以外,尽管温度也应当相当高,一般的东西都会迅速燃烧,但是这种怪草却只是卷曲起来,从枝叶里边分泌出浓浓的黑色粘液,颤抖一阵。过了一会,就又迅速生长起来。看来,火烧对这种怪草没有多大作用。

    胖子打开了强光探照灯,向山谷中照射过去,只见整个山谷都是齐腰高的草,而有些地方却已经长到了一人多高,加上原来有草的地方,那些很高的草把整个山谷横着截断,连一丝缝隙也没有。

    我们商量了一下,清静老道说:“那些草只在前边这一段生长,看来咱们现在呆的地方没有什么危险。”

    我忧心忡忡的说道:“嗯。你们注意了没有,那些民工都没有出来?”是的,那些民工,一个都没有出来,甚至连挣扎一下都没有,难道他们都被怪草吃掉了?

    梁玉蝶苦笑道:“我早就注意到了,你们看见那些草长得特别高的地方没有?”

    胖子点头问道:“怎么了?”

    “那些草长得特别高的地方,就是那些民工原来睡觉的地方。”梁玉蝶说话的时候,连声音都微微颤抖。

    “怎么他们睡觉的地方草长得特别高呢?”胖子还傻乎乎的问道。

    “可能是那些民工已经被这些草吃了。那些草吸收了他们身上的营养,所以长得特别高,别处的草没有吃到咱们,就长得没那么旺盛。”梁玉蝶心有余悸的解释道。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幸好我们是在有底的帐蓬里边睡觉,要是象那些民工那样睡在外边,身体和那些草接触,也会被那些草上分泌的汁液腐蚀,到了现在就连骨头都剩不下了。

    我们刚刚进入山谷的时候,山谷中只有几个点上有草,那些民工在草中间的空隙里睡觉,他们被吃掉以后那些空隙也被草填满,山谷中的草连成了一条线,我们没有一点空当可钻。

    既然现在没有办法,众人商议着只好先睡觉,养足精神,等到天亮再作计较。

    老方比较谨慎,安排了人守夜,我们又睡了,不过这次没有帐蓬了,至于能不能睡得着,那只有天晓得,毕竟,我们雇用而来的民工,全都失踪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仁由我而死,我们的心情都不好受,如果没有我们的雇用,他们是不会来这里的。

    幸好外边那些用来当迷宫的山谷中没有鬼草,我们安安稳稳地睡到天亮——当然,是安安稳稳瞪着眼睛到天亮,因为失落了好些行李,所以吃的就不足了,大家勉强对付了一顿早饭。

    吃过饭之后,我们又开始商量过草地的事。老方叫过一个很瘦的保安问道:“小侯,你跑过去,有多快就跑多快,看看能不能冲过去。”

    那个保安答应一声,往里就冲。可是,那些草力量极大,他只冲出去十多米,就被草缠住了双腿,一个跟头摔倒了。旁边立刻跑过去两个身体壮实的保安,一边一个,把他架了出来。

    看来,硬冲是不行了。用火也不是办法。我们就这么呆呆地看着草地,都有一种无能为力感觉。

    太阳升起很高了,我们看见,那些草在灼热的阳光照射下,已经停止了生长。不过,就是这么高我们也过不去。梁玉蝶沉吟道:“看来,那些草怕太阳。不过,这要是等到那些草自己晒干,地面恢复到原来的程度,恐怕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咱们可等不了。现在咱们明白了,原来那些草长得很高的地方,就是以前有人通过的时候死在那里面了。那些草生命力比较强,不怕太阳。”

    我点头,表示赞同,提议道:“从山坡上绕过去呢?”心中却有些发毛,天啊……这片草地,这些年到底死了多少人?

    我们一齐朝山坡上看去,这才看到,原来山坡上到处都是这种草,长得七高八低的,可能有的地方的草缠住了小动物,腐蚀了它们,吸收了它们的营养,长得高些,有的地方没有大的动物死在里面,长得矮些。

    我们正在看着,突然草丛一动,从草丛里边窜出来一只什么动物,灰色的,长耳朵,象狗那么大,速度挺快,蹦蹦跳跳。我忍不住叫道:“这是什么呀,是兔子吗?这个头也太大了吧?”

    当地的向导已经死了,我们这些外地人没有一个认识的。

    我们纳闷的时候,胖子已经举枪打过去,胖子枪法绝对不是盖的,一个点射已经把那个动物打下来了。一个保安跑上山去,把那个动物给拎了下来。

    胖子拎着那个动物的两只大耳朵,流着口水,两眼冒光的道:“真肥呀,这么大个,够咱们几个吃一顿,咱们是烤着吃啊,还是煮着吃?”

    梁玉蝶死死的盯着他手里的动物,半晌才皱着眉头道:“吃?不对,这里边有问题……”





正文 第七十八章 原始人



    我们看着胖子手里的那个大家伙,除了食欲旺盛的胖子以外,所有人都觉得里边有问题了。我看着那个玩意儿,是不敢吃它,而且胃里不停地往上翻。

    梁玉蝶看着胖子手里的动物,对我们大家说道:“你们发现一个问题没有?”

    我抢着说道:“傻子都发现了,这里边一定有问题。现在我才发现毛病出在那里,我早就觉得,怎么这个地方的这些东西都这么大,那个山茶花开得那么大,比人的脑袋还大,那个黑色大王蝶简直能把天遮住,这肯定是那个朱允文搞的鬼!”

    胖子一听,一把把兔子摔到地上道:“那这兔子还能吃吗?这个朱允文,连兔子都养得这么大,里边的明器也一定小不了!”

    我们几个一听,真是哭笑不得。

    梁玉蝶道:“我说的问题不是这个。你们发现没有,这个兔子从那些草丛中钻过来,那些草竟然没有缠它。”

    我们恍然大悟道:“对呀,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可是,发现了问题是一回事,怎么利用它又是一回事,我们得怎么办呢?

    我们正在琢磨应该怎么办,胖子却说:“我扒了兔子的皮做件皮大衣就行了,我看那些破草还能不能缠我!”

    我哭笑不得道:“胖爷,你那块头,得宰多少兔子能凑够一件皮大衣呀?”

    我们本来是斗嘴,梁玉蝶却若有所思道:“不用,把兔子皮包在脚上就行了。”

    “嗯?你说什么?”我惊讶的问道,难道她以为,只要把脚抱住,就成了?

    梁玉蝶道:“我觉得这些兔子的身体里边一定有这些草害怕的东西,可能是这些兔子从小就吃这些草,所以他们不怕这些草。咱们只要把这些兔子的皮挡在咱们身上草能接触到的部位就行了。”

    这些话说得端的古怪,我却有些不信。我便把兔子拎起来,放到那边的草丛中。但怪的是,那些草一遇到我手里的兔子,就自觉地向两边分开,果然是怕的意思。

    我刚把兔子拎回来,胖子早已不耐烦,一把把兔子抢过去,掏出刀子,把兔子皮血淋淋地扒下来。在我们又惊又怕的注视下,胖子就这么象个原始人似的直接把血淋淋的皮缠到脚上,大步朝草丛里边走去,胖子所到之处,那些怪草纷纷让路,他居然顺利通过草丛,到了山谷那边。

    胖子腆着肚子又走了回来,我们呆呆地看着他,胖子得意道:“小屁孩,怎么样,这不就行了吗?”

    我不由伸出大拇指,道:“王司令,真有一套,我服了!”

    既然事情已经明白,我们马上满山去逮兔子,一时枪声大作,子弹横飞,寂静了几百年的森林乱成了一锅粥。我们跑来跑去,就是收获不大,胖子在东北打过猎,有些门道,很快摸到了几个兔子窝,活捉了好些兔子,解决了全体人员的兔子问题。

    梁玉蝶虽然心里明白,可是真的让她把血淋淋的兔子皮套在脚上,她怎么也做不到,最后我只好把她背起来,一直背过草丛。

    经过那些民工被怪草消化的地方,我们把民工们背的背包全都找了出来,我们还想把那些民工的尸体找出来,送到他们的家里,可惜,连一块骨头都没找到。因为早已说好,这是一个有危险的工作,梁玉蝶已经给了他们一大笔钱,所以我们也没什么要向他们的家属交代的。

    我们的人少了一半,每个人要背的东西就增加了一倍,梁玉蝶执意要和我们一样多背一个背包,我正在劝她不要这样做,胖子已经冲了过来,一把抓起她的背包背在身上,大步向前走去。

    前边就是真正的墓葬区了,看着气势雄浑的山川,我心里越发紧张,刚刚进入外围,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墓葬,已经是折了七八条人命,这真的遇到了墓葬机关,还不知道会出现何种凶险。

    一眼看过去,朱允文的墓葬倒是有几分气派,高大的汉白玉牌楼,金碧辉煌的大殿,一点不象通常的古墓,反而象皇帝的宫殿,看来这个家伙活着的时候没当够皇帝,死了以后也要模仿一下,好好过一下皇帝瘾。不过我心里一直觉得奇怪,从风水的角度上来看,这么设置墓葬可是完全错误,这不象是死人的阴宅,反而更象是活人的阳宅。

    过了汉白玉牌楼,两边是高大的苍松翠柏,中间是宽敞的石头甬道,树下边是绿茸茸的草地,看上去还有几分皇宫的样子,我们在北京故宫见过,下边就要进入宫殿了。胖子一阵激动,领头朝里边跑过去,大声喊道:“朱允文,你这个孙子,胖爷来掏你的明器来了!”

    我心道,这个胖子,还真是体力过人,背着这么多大包,居然能跑得这么快,不过非常可能的是有明器在前边勾引他,现在让他飞起来他大概也能办到。

    梁玉蝶没有那份亢奋,拉在了最后边。她也想走快点,可是她一使劲,不但没走快,反而弯下腰咳嗽了起来。我过去帮她拍着后背,让她舒服一些。不料,我越拍她咳嗽得越厉害,到了最后,她苍白的脸涨得通红,咳嗽得连气也喘不过来,我真担心她把心都咳嗽出来。

    我刚想劝她不用着急去追胖子,不要用力过度,一张嘴,没说出一个字,竟然也是:“咳咳咳!”

    这一咳嗽出声,就根本停不下来了,我也弯着腰,用力咳嗽起来,直咳嗽得我肺象要爆炸,眼前直冒金星,全身发热。我一边咳嗽,一边把身上的背包摔到地上,接着尽量腾出手,把梁玉蝶身上的背包也扔到地上。

    这样,感觉上好象轻松了一点,可是咳嗽还是止不住,只能勉强维持站起身往前走。我心里好生奇怪,梁玉蝶这到底是得了什么病了,把我也传染了,难道是肺结核?可是这发病也没这么快呀?

    我一边强忍着咳嗽,一边搀扶着梁玉蝶往前走。这短短的一二百米路,我们两个竟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感觉上好象是要走到天边那么费劲。

    远远地可以看见胖子他们了,我心里暗暗骂道,这个死胖子,平时是个阵阵拉不下的家伙,那儿有热闹那儿就能看见他,别提精力多么旺盛了,可是这次听到我们咳嗽成这样,怎么不过来帮我一把呀?

    我扶着梁玉蝶摇摇晃晃地往大殿前边走,正要招呼胖子他们过来接我,却发现胖子他们站着的姿势非常古怪。停住脚步一看,才看清原来胖子他们弯腰的弯腰,靠着墙的靠墙,也都在拚命咳嗽,只是刚才我们自己也在咳嗽,没有听清这咳嗽声是别人发出来的。

    我和梁玉蝶摇摇晃晃地冲到胖子他们面前,一下子摔倒在地。我喊道:“松开衣领,尽量多呼吸氧气,尽量放松!”

    胖子一边咳嗽,一边大声骂道:“这是怎么的了,怎么全都咳嗽起来了,这是不是他妈的朱允文搞的鬼?”

    我已经说不出话来了,只能拚命点头,旁边的人也全都一样。看来,我们又让朱允文这个死鬼算计了,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又把我们摆了一道。

    胖子骂道:“咳,咳,胖爷,遇到这么多事,还从来没遇到这么损的招,胖爷今天,咳,咳,还掏不成明器,扔到这儿了?”

    我虽然嘴上没说,可是心里也开始这么想,我虽然对什么明器没那么在乎了,可是我看到梁玉蝶一心想要弄到墓葬里边的什么东西,眼看着到了宫殿的大门前,却再也不能前进一步,就这么看着自己的愿望不能实现,我却一点不能帮她的忙,心里真是难过死了。

    我难受地朝梁玉蝶的脸上看去,却看见她伸出手,指着老方身上的背包,憋得脸通红,就是不能说话。我爬到她的身边,问道:“你要说什么?”

    就看到梁玉蝶指着背包,费力地低声道:“药……背包里边有药……”

    我这才恍然大悟,心道,我真是一个猪!我怎么忘了这点呢?我们出来的时候为了应付各种情况,带上了各种各样的物品,老方的背包里边就放着各种药物。梁玉蝶真是心细如发,在这种紧急时刻,她竟然想起了这一点,我们全都吓昏了头。

    我赶紧爬到老方的旁边,把他身上的背包扯了下来,打开背包乱翻,几十个药瓶从里边掉出来,这个梁玉蝶想得也太周到了点吧,居然带这么多的药。

    我在药瓶中乱翻起来:“小蝶,到底应该吃那种药啊?”

    梁玉蝶剧烈地咳嗽了一阵之后,才慢慢地爬过来,道:“咱们是经过那个甬道的开始咳嗽的,一定是那个石头甬道或者是甬道旁边的什么东西有古怪,吃解毒药吧,大概咱们是中毒了。”

    我一边在心里狠狠咒骂那个阴损透顶的狗皇帝朱允文,一边翻着那些药瓶。这时候,我咳嗽得更加厉害了,连药瓶上边的说明书都看不清楚。算了,也不管它是什么药了,反正就是什么抗生素的全都抓过来吃就是了,至于能不能救命,那就看老天爷是不是赏脸了。

2007-10-31 13:20 wl1981
正文 第七十九章 活鬼出现



    我们经历了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朱允文的宫殿外面,不料我们全都得了一种怪病,咳嗽个没完。

    幸好梁玉蝶带来了各种药物,我每样都抓了一把,给大家分着吃下去,病急乱投医,希望这些药里边有一样是能救命的。胖子扯开衣服,从贴身的口袋里边掏出一个小瓶,道:“吃这个呀,咱们怎么忘了这个,老胡不是给咱们弄来了这个吗?”

    真是的,我们全都急蒙了,上次老胡不是得到了摸金校尉的祖传秘方吗,我们身上都带着救命的红丸呢!

    我们每个人都把红丸掏出来,吞了下去。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我们没有一个人说话,在焦急地等待药效的发作。

    “咳咳咳!咳咳咳!”咳嗽准时发作了,完了,吃了成吨的药片,没有一个是管用的。

    胖子首先直起腰来:“哎呀,可他妈咳嗽死我了,这到底是什么玩意!”

    刚才大呼小叫的胖子怎么一下子还阳了呢,他那来的这么大精神头,刚才不是一副要死要活的架势吗,好象能把天喊翻个的样子。我忍不住道:“王司令,咱们都要死了,你能不能让我在闭眼以前清静会,少说两句?”

    胖子说:“哎呀,刚才我差点没把肺子咳嗽散花了,现在好不容易喘气顺溜点。”

    听他这么一说,我们忽然全都觉得身上轻松了许多,虽然忍不住又想咳嗽,可是好象比刚才已经轻松多了,要是能够强忍一下,也勉强能控制住不咳嗽了。哎呀我的妈,总算捡回一条命,也不知道是我们的现代医学救命了,还是摸金校尉的祖传秘方把我们从鬼门关拉了回来,总之,这次我们算是逃过一次大劫。

    我们全都从地上爬起来,只有梁玉蝶还大口喘着气,脸色潮红,又要咳嗽。我弯腰去扶她,我的手刚搭到她的胳膊上,就觉得头顶上一股凉风“嗖”地掠过,紧接着旁边的一个保安“啊”地惊叫了一声,“咕咚”一声坐在地上。

    我伸手用力一抱梁玉蝶,正要把她从地上抱起来,就觉得胖子从后边狠狠推了我一把,我一下子就扑倒到梁玉蝶的身上,把她重重地砸倒了。我心里十分生气,这个死胖子,这是什么时候,你要闹着玩也得分场合,梁玉蝶病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你那熊掌砸一下,我们两个受得了吗?

    我从梁玉蝶身上滚到一边,正要骂胖子几句,就听见耳边一阵剧烈的枪声,然后是胖子的大骂声:“有人放冷箭!这帮杂种,暗算咱们,快开枪!”

    四支56冲锋枪扫射起来,枪声在群山中回荡,更加让人感到惊心动魄。我一边用身体挡住梁玉蝶,一边掏出54手枪,同时抬头朝胖子他们射击的方向张望。

    这一会功夫,从山坡上“骨碌碌”滚下两个东西,接着树丛中树叶树枝一阵摇晃,有人向树林深处逃去了。胖子大骂着追过去,边跑边不停开枪,几位保安在后边跟过去,威力极大的冲锋枪子弹打得树叶乱飞,只是不知道又打中什么人没有。更让我着急的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偷袭我们。

    看到胖子他们明显占了上风,偷袭我们的人已经踪影不见了,我把梁玉蝶扶起来,让她靠着我,在地上坐着。过了一会,胖子他们回来了,胖子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道:“那来的他妈死鬼,正撞在我的枪口上,这次算他们跑得快,下次胖爷把他们全突突了!”

    我强忍住要咳嗽的冲动,问道:“是什么人,看见了吗?”

    “打死了两个,在那边躺着呢!还有几个跑了,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是他妈这该死的咳嗽闹的,要不,就这几个废物,那是胖爷的对手,他妈腿上没劲,喘气跟不上,没追上!”

    我让梁玉蝶自己坐着,跑过去看尸体。老方正把两具尸体拉到甬道中间,仔细摆弄。我过去也观察起来。

    这是两个当地人打扮的人,身上穿着宽大的粗布黑衣,下边是不到脚踝的黑色长裤,光着两只脚。一个身边摆着一副弓箭,远处地上扔着一把少数民族的砍刀。

    奇怪的是,这两个人的打扮虽然是当地人的样子,但是他们的相貌看起来却跟我们找的那些向导和民工有很大区别。我们那些向导民工虽然和我们相貌区别也很大,但是却是南方常见的长相。可是这几个家伙,长得怎么,特别的怪异。眼窝沉陷得厉害,脑门突出得厉害,用我们北京的话说,叫做“奔儿头”,脸色黑乎乎的,看着好象……绝食一个月的印度圣雄甘地。

    我琢磨半天,还是不得要领,就问老方:“看出什么来没有?”

    老方是老江湖,江湖上三门六跳的门道知道得多了,他不爱说话,只是指了指这两个人的脚让我看。我道:“他们光着脚,我看见了,咱们那些民工也光着脚。怎么了?”

    “他们光着脚,是怎么通过那些草地的?”

    对呀,问得好,这可是个问题,我们可是扒了兔子皮套在脚上,费了这么大的劲才过来的,这些家伙居然如此轻松地过来了,还能躲在能要人命的怪草里边暗算我们,这里边古怪大了!

    我拿起地上的弓箭,弓是简陋的竹子做的,样子并不讲究,好象就是当地的样式,但是力量极大,我拉了一下,以我的力量,只能拉个半开,怪不得能在那么远的射程上射中我们。箭是装在竹筒里边的,我抽出一只看看,箭头黑乎乎的,上边是不是涂着东西?

    我小心地把箭插回去,和老方一起走了回来。

    到了这边,远远地就听见梁玉蝶的哭声,我赶紧跑过来,看见梁玉蝶正在抱着地上的那个受伤的保安在哭。那个保安的脸色发黑,身体僵硬,难道……已经死了?!

    我仔细一看,那个保安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是一副不能相信的表情。我也不敢相信,怎么只是腿上中了一箭,这年轻力壮的大小伙子就这么完了?

    那只箭还插在他的腿上,我弯腰伸手按了一下他的伤口,这才发现,伤口上根本没有流血,。我骂道:“真够歹毒的,箭头上涂着毒药!他们用的是见血封喉!”

    虽然过去打猎时候当地的少数民族都会用这种当地特有的树汁涂在箭头上,可是现在没人打猎了,而且我们又不是动物,他们这么干,是想搞死我们啊!

    梁玉蝶道:“是我不好,连累大家跟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没有我,小常就不会送命。他的后事就麻烦你们大家帮他办一下,你们几个都回去吧,不要跟着我了。”

    几个保安互相看看,没动地方。老方说:“二小姐,你对我们一直很好,这次给我们的报酬也特别高,把公司的珠宝都分给我们了。我们不能在这个时候扔下你不管。”

    梁玉蝶说:“我不能不进去找我要的东西,这对我来说特别重要。你们不用跟着我。我给你们的珠宝能值个几万块钱,你们回去把它们卖了,做个小生意吧!”

    老方又道:“二小姐,大伙早就说好了,不帮你办事,我们那有脸拿你的珠宝啊!你不用再说了。”

    梁玉蝶看这些人全都铁了心,就说:“那这样吧,接着要遇到的事,比刚才的可能还要危险。为了对得起大家,我把我那份宝物平均分给你们几个。”

    这些人全都是梁玉蝶的伙计,在这种危险时刻他们还不肯离开梁玉蝶,这让我非常感激,我也说道:“我的那份也拿出来,大家平均分配吧!”

    胖子回头看看金碧辉煌的宫殿,咽了一口唾沬,道:“得了,什么你那份我那份的,咱们在场的所有人,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了的,到时候全都平均分配,只有东西到手,大家一人一份不就完了!”

    胖子可是把钱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人,现在居然忍着肉疼,做出这样的决定,真让我由衷地感激。我道:“王司令,你用不着的嘛,有我们两个的就够了,咱们事先说好的,这跟你没关系呀!”

    胖子道:“你当我是什么人哪?这里边的东西,不用说什么分成几份,就是随便掏出一件明器来,也值个几亿的,足够我下半辈子花销了,我干嘛那么贪心?你第一天认识我吗?今天跟我同生共死的,就是我的兄弟!胖子人穷,别的没有,但是义气可从来不缺!”

    我道:“不知道这些人是为了什么,这么往死里整咱们!”

    “傻瓜,连这还看不出来?为了胖爷的明器!别让他们落到胖爷手上,落到胖爷手上,把他们的皮扒了,做皮大衣!”

    梁玉蝶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咱们为了进外边的通道就死了那么多人,可他们能那么轻易就进来,要是为了明器,他们不是早就把明器拿走了?”

    我道:“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他们让咱们死了人,我就饶不了他们,今天咱们就跟他们好好斗斗!”





正文 第八十章 宝藏送给有缘人



    我跟胖子这次的看法完全一致,不管外边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总之这次他们杀了我们的人,我们绝对不能放过他们。胖子拎起冲锋枪就要出去跟那些家伙拚,这个家伙上来脾气,就是天王老子他也不怕。

    梁玉蝶道:“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那些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一定不是看中了陵墓里边的明器,否则以他们能够随意出入外边通道的这一点,是对陵墓了如指掌了,要想拿明器,早就能够把明器拿走了,根本不用等到现在才来,我们要想一个万全之策。”

    胖子道:“管他是干什么的,反正今天这个斗我是一定要倒。”

    这个我们大家一致同意,我们千里迢迢跑到这儿,又死了人,难不成我们入了宝山反而要空手而回吗?

    我们来到朱允文的宫殿前边,仔细观察起宫殿来。我道:“朱允文这个家伙有点不对劲,应当是阴宅,他们怎么是按照阳宅修的呢?王司令,你看这里边的机关会不会也跟阴宅的不同呢?”

    胖子道:“管他呢,到了里边一看不就知道了?”

    梁玉蝶正要说话,忽然又是一阵咳嗽。她一咳嗽,我们大家象是被传染了一样,全都一阵咳嗽,看来我们的祖传秘方这次也没起到决定性作用,我们的红丸只是缓解了毒药的发作,可是并没有彻底解除毒药的药效,我们还是不停地咳嗽,全身无力。看来如果不赶紧找到解药,我们就可能把命扔到这儿,真的要有命拿钱,没命花钱。

    最要命的是,我们连自己是怎么中的毒,到那儿去找解药也不知道,现在外边又有一大群人在虎视眈眈,他们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死,他们才不会给我们机会找解药,现在他们看到我们又能欢蹦乱跳了,才不敢向我们进行大规模的进攻,要是他们知道这只是我们表现出来的假象,可能满山遍野的人早就杀过来了,我们就算有比他们先进的武器,也只能对付他们一小部分人,最后谁能活着离开这个陵墓,那就要看天意了。

    这个话不用说,大家都清楚。梁玉蝶低声说:“咱们过去好好看看那个陵墓吧,现在太阳又要下山了,今天进去是绝对不行了,天黑以后那些人可能又要过来偷袭了。这次他们是对咱们的估计不足,咱们的运气也太好了一点,要不是何大哥弯腰扶我,今天躺在那儿的就是他了。”

    我道:“你不知道吧,王司令还救了我一命呢,他要是不推我一下,说不定咱们两个都被后来的那一箭射死了。那些家伙不简单,他们是要擒贼先擒王,把咱们干掉了,咱们这一大群人就得乱套了。”

    我转身对胖子说:“王司令,谢谢你救命。”

    胖子大咧咧地说:“说这些没意思的干嘛,有这功夫咱们还是去看看那个斗吧,胖爷早就心里直发痒了。”

    我和梁玉蝶互相看看,苦笑起来,这个胖子还真是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

    朱允文的陵墓前边是一个宽敞的广场,就是我们现在呆的这个地方,广场和宫殿之间是三个汉白玉石头砌成的桥,然后就是高大巍峨的大殿了,整个格局跟北京的故宫很象,我们全都去过故宫玩,所以对这个格局非常熟悉。怎么这个朱允文活着的时候没有当够皇帝,死了以后还要把自己的坟修成这样,要过皇帝的干瘾吗?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这么修自己的陵墓的他也算是独具一格了。

    胖子在前边,我扶着梁玉蝶在后边,我们过了桥朝宫殿大门走去,我们正要到大门前边去,梁玉蝶忽然指着桥旁边说:“这有一块石碑,咱们看看上边写的什么。”

    胖子已经跑过了头,听到我们喊他,才不情愿地回来看。原来,在离桥不远的地方,有一个有我腰这么高的汉白玉的石碑,上边的字迹十分鲜明,简直就是昨天写的。我们两个过去研究,希望能够在上边找到进入朱允文陵墓的线索。到目前为止,我们对这个朱允文了解得太少了,而从我们遇到的这些事情来看,这个朱允文绝对是一个布置阵法的高手,而且也绝对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我们本来以为石碑上边一定是对朱允文的歌功颂德,那些死鬼都好这么干,把自己生前的事迹吹得跟花一样,没有的也硬说有,总之都是人民的大救星之类,也不知道真要是那种人,怎么会死这荒郊野外,当这种漂泊异乡的孤魂野鬼。那些能当上皇帝的人,都是最不害臊的家伙。

    可是我们没想到,这个石碑上边只是刻着一些小字,在这黄昏的光线中几乎看不清楚。我们两个弯下腰,仔细地辨认,才看出上边写着:

    “贫僧应文,以庸主之才而即大位,本意体天下之心,尽改先帝之制,一时庶民大悦。不料所用非人,致有燕王之变。燕王枭雄之辈,奸狡凶狠,余不忍殃及万民,遂远趋海外避祸。几十载风雨飘零,早已心如死灰。今日欲随我佛西去,所余一干帝王器物,本即身外之物,特留此处,待有缘之人得之。

    风尘一夕忽南侵,

    天命潜移四海心。

    凤返丹山红日远,

    龙归沧海碧云深。”

    看到这时,太阳已经迅速落下山去,最后的小字几乎是猜出来的。我和梁玉蝶一阵欢呼,成功了,原来我们当初猜想的没错,这个墓葬真的是朱允文的,我们没有白忙。我和胖子大声喊叫着,兴奋极了。梁玉蝶的眼泪都流了下来,道:“原来真的有那个东西,真的在里面!”她刚刚说完,又是一阵让人揪心的咳嗽。

    我们几个当中,属她体力最弱,所以她的病也显得特别凶险。

    我一边帮助她捶背,一边问她:“你刚才说里边有什么东西呀?什么在里面?”

    她不说话,只是不停地哭。

    我又道:“你一直不肯说你要到里边找什么,老是弄得那么神秘,你说里边到底有什么你要找的呀?”

    胖子说:“那还用问,当然是明器了!你没看见上边写得清清楚楚,什么……对,帝王器物,对,那不就是皇上用的那些吗?在北京的时候,大金牙那个孙子经常跟我念叨,说是慈禧喜欢的什么大白菜值多少多少钱什么的,你想,一棵大白菜都那么值钱,这皇帝的东西那都是宝贝呀!这里边得有多少好东西呀!哎呀,这次算是他妈崴上了!”

    梁玉蝶擦擦眼泪说:“行了,咱们别闹了,天又黑了,赶紧安排伙计们休息吧!”

    外面那些怪草只是分泌出汁液消化人,对我们的帐蓬没有什么胃口,所以我们的帐蓬早就拣回来了。我们的帐蓬又在广场正中支起来了,在这个位置上,没有那个偷袭的人能够瞒过我们的眼睛。

    梁玉蝶一直不断地咳嗽,这次我不守在她的身边都不行了,我一直在为她捶背,减轻她的痛苦。看来我们要是不赶紧找到解药,我们玩完也是早晚的事。

    到了半夜,梁玉蝶忽道:“来了!”

    我没有听见一点声音,没有看见一个人影,就看见我们的帐蓬一动,片刻之后,传来了叫声:“他们没在帐蓬里边!”

    废话,知道你们要来偷袭,还摆在广场中间等着你们打,那我们不成傻子了?

    我们早就埋伏在广场的旁边,蹲在巨型花盆的后面,用枪瞄准了我们帐蓬的四周。要不是我有红外线望远镜,真无法发觉那些象鬼影子一样无声无息地从山顶上溜下来,摸进我们的帐蓬的人。这些家伙行动诡秘,样子古怪,互相配合得巧妙,只有电影里边的忍者能够和他们相比。我对这些家伙的来历越发怀疑了。

    那些家伙们一喊,我们也就不再客气,我扣动扳机,打出了一发照明弹,广场上立刻亮如白昼。胖子大骂着,一梭子就扫了过去,其他保安也射击起来。

    那些家伙再怎么身手敏捷,也不是现代化武器的对手,这一通暴风雨一样的扫射,把我们帐蓬周围的家伙全都打倒了。那些家伙计算得很好,差不多有十个左右,正好我们一个帐蓬旁边有他们两个人,以他们那鬼魅一样的身手,掀开帐蓬,一刀一个,我们的脑袋早就搬家了,一个帐蓬配两个人,还是外加的保险手段,其实有一个人就足够对付我们了。幸好我们也早有提防,暗算我们的人反而被我们暗算了。

    只有短短几秒钟的功夫,帐蓬旁边的人全都打倒了,胖子真不吝啬,端着枪狠狠地扫,不但我们帐蓬旁边的家伙被打成了筛子,我们的帐蓬也被打出了十几个窟窿。我一阵心疼,这下我们回去的时候我要睡野地了。

    我赶紧喊道:“停火!要活的!”

    这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梁玉蝶说过,要抓住几个活的,从他们嘴里打听我们不知道的关于宝藏的内幕。她说得对,这些家伙一定知道很多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就在这时,梁玉蝶突然大喊:“身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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