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东河西（五）

第二天，是周末。
章小慧觉得昨天的事好没面子，结婚才几天啊，就这样对她，干脆回娘家走走。于是，起了床收拾停当，提个小包包就走了。本来，章小慧想，我这一走，应该有人出来拦一拦吧，结果张志军在床上睡得跟个死猪似的，婆婆呢只顾着哄她那个小外孙吃早饭呢，而她那个小姑子还睡着呢。哼！我又不是没娘家。
章小慧在路上走着，越想越是气，越想越是气，本来想一进门就痛痛快快地发泄一下，结果刚走到门口，看到她大嫂了。她大嫂嘴里嗑着瓜子，满脸是笑地迎了上来，“哎吆吆，我家小姑子回来了。”章小慧忙在一张生气的脸上，挤出些许笑容，“哎，大嫂啊。你怎么一早的就站在大门口啊？”“知道你要回来，我特意来迎接你啊。哎，你回屋里看看吧，妈正在屋里哭呢。”
“为个啥啊？”章小慧赶紧回屋。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要了六个孩子，老大5岁上死了，剩下你们五个，哪个不叫人操心。工作，工作你嫌不好，我拖着老脸儿给你换了。小孩都这么大了，你闹个什么劲儿？我的命啦，这都是报应、报应。”
“妈，咋得了？”
“你看看，你看看，你二嫂跟你二哥两个吵架啊。”
“为个啥啊？”
“你们两个到是为个啥吵啊？”这个问题把她妈也给问住了，这才停住了哭嚎，转过头去问他家老二。这时，章小慧才看见她二哥正坐在沙发的一角抽烟呢，她二嫂呢坐在里屋的床边儿上，拉长个脸。
“为啥？你问她。”她二哥应了一句。
“你是我生的儿，我就问你。”
“问我？我怎么知道她发什么母牛疯。”
“你怎么这么说话，事情总得有个原因。”她妈现在伤心的成分少了，发气的成分多起来了。
“原因，原因，小两口吵架要个什么原因。”他二哥倒没好气了，一抬屁股也进里屋了。
“妈呀，我说你也是的，操个什么闲心。人家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啥心你都操。我以为发生啥天大的事了，又是哭，又是嚎的，弄了半天，你连他们为啥吵都不清楚。”
“你这女说话，我这叫操闲心吗？你二嫂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说这日子都过不下去了。还不是大事？”
“那人家咋不放我爸面前说去，就知道你爱操闲心。”
“得，得，得，都是我的不对。哎，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志军怎么不跟你一块儿回来？”
“哦，他今天加班，我想你了，所以就一个人回来了。就想看看你嘛。”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想臭臭张志军呢，一出口竟为他圆起脸儿来了。
“也不枉我妈最疼我这小姑子，这小姑也爱人家妈不是。”这时，跟进来靠在门边吃瓜子的大嫂一脸堆笑的接上了话，提着小慧的小包又说：“这包可真漂亮，值不少钱吧？”
“是啊，大嫂可真有眼光。这是志军那回出差在外地给我买的，四百多块呢。”
“我看看，啥包就要那么多啊？”这时，在里屋的二嫂也一下子窜了出来，“啧啧，到是有钱人啊，我们穷人也只有看看的福。”
“二嫂，瞧你说的，你要喜欢送你得了。”
“我可不敢要，那可是我妹夫送你的，有特殊意义呢。”
女人的脸啊，就像五月的天，刚刚还下着雨呢，说晴就晴了。
在娘家混了一天，几个女人在一起就是这里的衣服漂亮，那里的东西便宜。无疑章小慧就成了主角，她也最有发言权。等到了要回家的时候，章小慧早把不快抛得远远的了，有得就只是满足。
女人，是最容易满足的动物，不知道谁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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